精彩试读
抢救室的门半开着。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我躺在手术台上。
右臂从肩膀往下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血液供不上来,皮肉开始发黑。
裴苒的作训服上全是我吐出来的血。
她拽着姜南舒的胳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姜南舒,算我求你。”
“你上台救救他的手。”
“他是拿笔拿相机的,没这只手他以后怎么活!”
姜南舒用力一甩,把裴苒的手甩开。
她甚至拿出一张消毒湿巾。
仔细擦拭着刚才被裴苒碰过的袖口。
“裴队长,你不用在这危言耸听。”
“沈书言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他皮糙肉厚,在战区中过四次枪伤都能活蹦乱跳。”
“等几个小时死不了。”
她指了指旁边坐在轮椅上的顾怀舟。
“怀舟有凝血障碍。”
“刚才**冲进来,他受了惊吓。”
“现在心跳过快,随时会引起并发症。”
“他比沈书言更需要我守着!”
顾怀舟靠在轮椅的椅背上,脸色红润
他故意抬起手去抹根本没受伤的额头。
动作间,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我和姜南舒的结婚戒指。
三个月前姜南舒说戒指的镶爪松了,拿去店里清洗加固。
此后就再也没拿回来。
顾怀舟用极小却能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
“姜南舒,你别生书言哥的气。”
“姜南舒说这戒指放在她那里硌手,怕弄丢了。”
“就让我先替你保管几天。”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马上摘下来还给你。”
他说着就要去拔戒指,却又故意装作拔不下来的样子。
“我的手指好像有点肿了。”
姜南舒立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吹了吹。
“别拔了,弄伤了手怎么办。”
“一个破戒指而已,以后再买给他。”
外科主任拿着刚拍出来的加急片子冲进抢救室。
他一把将片子拍在观片灯上。
“姜医生!你看看这血管!”
“患者右臂神经和血管已经极度萎缩!”
“错过这最后十分钟的保肢黄金期,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做高位截肢!”
“你还不去洗手换衣服!”
姜南舒扫了一眼片子。
她发出一声冷笑。
“高位截肢?”
“主任,你不用配合他演戏。”
“沈书言就是控制欲太强,想用这种方法逼我低头。”
“他想截就让他截!”
“少拿截肢来威胁我。”
她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子。
“再说了,我晕血。”
“今天这台手术,我做不了。”
五年前,中洲发生****。
姜南舒作为医疗队主刀医生,在战地医院连开了十三个小时的手术。
她踩在没过脚踝的血水里,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她当着全院医护的面,说她晕血。
姜南舒推着顾怀舟的轮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抢救室。
门被重重关上。
护士拿着一张手术同意书走到我床前。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沈记者。”
“家属不在,这字,谁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