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老家的第二天,我爸去医院复查。
他嘴上一直说没事。
可报告出来前,手一直压着胸口。
我妈在走廊来回走。
“都怪我。”
“昨天我就不该让**等那么久。”
我握住她的手。
“跟你没关系。”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
“怎么没关系?”
“我们要是早点知道你过得这么委屈,怎么会还想着让她来吃饭?”
我没说话。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让进一步观察。
“支架术后恢复不算差,但这几天情绪波动太大。”
“最好住院两天。”
我去缴费,回头时。
看见走廊尽头,谢清霜拎着保温桶和一袋补品站在那里。
她应该是连夜赶来的。
眼底全是血丝。
看见我,她立刻走过来。
“叔叔怎么样?”
“住院观察。”
她把保温桶递给我。
“我让人熬的汤。”
“那天阿姨的汤我没喝上,我……”
“谢清霜。”
我打断她。
“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她喉咙动了动。
“我知道。”
“我只是想做点事。”
我妈从病房出来,看见她,表情很复杂。
谢清霜放低姿态。
“阿姨,对不起。”
“那天是我混账。”
“我不该让您和叔叔等,也不该让砚舟受委屈。”
我妈看着她。
很久后,她只说:
“先别站在这儿。”
“医院走廊吵。”
谢清霜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她跟着忙前忙后。
挂号,缴费,拿药,推轮椅。
这些事她做得很利落。
我爸嘴硬,不肯让她扶。
可她还是一路跟着。
午后,我妈坐在病房外小声说:
“清霜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谈的时候,她来老家看你,给**买药,连服用时间都记在手机里。”
我知道。
谢清霜不是从来没好过。
她曾经很好。
好到我爸妈都把她当成半个女儿。
所以后来每次她没来,我爸妈都会替她找借口。
因为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人。
下午,医生叫家属进去说病情。
我和我妈进去时,谢清霜也跟了进来。
医生翻着检查单,皱眉问:
“病人这两天是不是受过刺激?”
我妈脸色一下变了。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
医生继续说:
“他本来就做过支架,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这次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但明显有急性应激反应。”
“简单说,就是气到了,急到了。”
“以后家里别再让他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手一下攥紧。
我问:“妈,除了昨天等谢清霜,还有别的事吗?”
我妈没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
“昨晚你去买票的时候,那个男的来过。”
谢清霜猛地抬头。
“谁?”
我妈看了她一眼。
“岑叙白。”
病房外的走廊很安静。
我妈声音发哑:
“他说他是来道歉的。”
“手上还贴着胶布,说自己不是故意抱猫,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
“他哭着说,他也舍不得你这个朋友。”
“说如果早知道会害你辞职,他一定不会让清霜帮他说话。”
谢清霜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问:“然后呢?”
我妈眼圈红了。
“然后他说,你和清霜已经分手了。”
“他说他不是第三者。”
“他说以前不敢承认喜欢清霜,是怕对不起你。”
“可现在你不要她了,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照顾她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冷。
这确实像岑叙白会说的话。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也委屈。
他是真的在乎我会不会恨他。
可他也真的迫不及待,想把谢清霜身边那个位置坐实。
我妈声音抖得更厉害。
“**当时就问他,什么叫砚舟不要她了。”
“他说,不是你先提分手的吗?”
“他还说,清霜昨晚在急诊陪了他一夜,人其实已经很累了,希望我们别再怪她。”
“**听完,杯子都没拿稳。”
谢清霜终于开口:
“阿姨,我不知道他去过。”
我妈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有区别吗?”
“他为什么敢来?”
“为什么敢当着我们面,说砚舟不要你了,他就能照顾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给过他这种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