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云枝的孩子到底没保住。
太医来报时,秦言之正坐在凤仪宫里。
满地碎纸还没扫。
他听完,只淡声说:“知道了。”
沈云枝醒来后,几乎疯了。
她冲进宫门,跪在御书房外哭了一整夜。
“秦言之,是你害死他的。”
“你若早些回来,他不会没的!”
秦言之隔着门听着,忽然觉得荒唐。
从前她一哭,他就觉得全天下都亏欠她。
如今再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第二日,沈云枝砸了别院,换了男装,偷了马跑出京。
她说她不要再被困住。
她要回江湖,要快意恩仇。
秦言之听见消息时,只问了一句:“带了多少人?”
侍卫低声道:“贵妃娘娘不许人跟着。”
秦言之沉默片刻。
“随她。”
她总说宫墙困住她。
那便让她去看一看,宫墙外是不是她想象的江湖。
三日后,沈云枝被抬回来。
她在城外茶棚遇见旧日仇家。
对方认出她是沈家女,又知她曾受帝王宠爱,便故意激她。
沈云枝哪里受得了,当场拔鞭伤人。
可她身子刚小产,连马都坐不稳。
最后被人一刀划在肩上,险些伤及肺腑。
秦言之赶到时,她满身是血,却还在骂。
“你为什么不拦我?”
“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明知道外头有人恨我!”
秦言之看着她。
“不是你说,最恨别人拦你吗?”
沈云枝愣住。
随即哭得更厉害。
“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秦言之也想问。
从前他为什么会是那样?
他纵着她闹,纵着她抢,纵着她一次次把沈清逼到无路可退。
沈云枝被重新送回别院。
这一次,她不再喊着要自由。
她开始哭孩子,哭旧伤,哭秦言之薄情。
秦言之坐在榻边,听她翻来覆去地骂他,心里空得厉害。
他忽然很想听沈清说话。
哪怕她只是像从前那样,淡淡提醒他。
“陛下,夜深了。”
可没有了。
京中暗卫一批批派出去,又一批批空手回来。
没有沈清的踪迹。
而此时,数百里外的雁回谷,正是晚霞满山。
我坐在溪边洗剑。
谢临从林子里回来,怀里抱着一堆野果,肩上还挂着两尾鱼。
“沈大小姐,今晚吃烤鱼?”
我抬头看他,故意挑剔。
“谢少侠,你这鱼也太小了。”
谢临笑着坐到我身边。
“那怎么办?”
“要不我再下水抓?”
我看了眼他肩上的伤。
“敢下去,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低低笑出声。
溪水潺潺,晚风吹过桃林。
天大地大。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谢临把一颗野果递到我唇边。
“甜的。”
我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一声短促的鹰啸。
他起身,从鹰爪上取下一卷纸。
是一册新印的话本。
封面写着《红衣女侠与断剑客》。
我翻了两页,险些被果子呛住。
书里说,一名红衣女子与一位负伤剑客路过青州,见恶霸强抢民女。
女子一剑挑断恶霸腰带,剑客顺手把人挂上酒楼旗杆。
我沉默片刻。
“这写的是我们?”
谢临忍笑。
“没**名。”
我指着其中一句。
“红衣女侠眉眼清冷,出剑时却像春日烈火。”
谢临咳了一声。
“写得还算传神。”
京城,御书房内。
秦言之盯着那册话本,指尖一点点收紧。
红衣,短剑,身边有个负伤剑客。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沈清。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被旁人写成故事,传遍市井茶楼。
秦言之命人搜来各地话本。
一本一本,贪婪地看。
像这样就能摸到她离开的足迹。
直到他翻到最新一册。
上面写着。
红衣女侠与断剑客,于雁回谷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