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东西扔完,垃圾桶还空着一半。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回忆,他也从没送过我一件东西。
我仿佛对着空气摆了二十年的姿势。
客厅电视还开着。
球赛的解说声从里面传出来,一个进球,满场欢呼雀跃。
我只听见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尖叫,像一个被拉远的长镜头,慢慢变小,变模糊。
球赛知识我学了几个通宵,可还是学不会。
就像追了很久很久的人,怎么也追不到。
曾经,我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爱他。
可现在他在我面前,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原来,爱可以这么轻贱。
像一捧灰,不用风吹,端着端着就漏光了。
这时,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是霍行舟发来的消息。
“你这么怀疑我和月娇,明天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你自己过来看。”
我顺手划了一下聊天记录,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一条一条往上翻,全是我的自言自语。
我关掉对话框,第一次没回。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收拾。
忙到半夜,纸箱封好,睡觉。
次日清晨,我是被摇醒的。
霍行舟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一身套装,头发特地烫过。
他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语气像是要证明什么:“起来,跟我去酒店吃饭。”
半小时后,我被拽到了酒店。
包间很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霍行舟坐在我旁边,阮月娇坐在他另一边。
菜上来的时候,他立刻为阮月娇仔细挑选。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椒盐排骨?趁热。”
“我特地吩咐厨师,只放了1克盐。”
阮月娇抬头冲他笑,他嘴角弯了一下,轻轻说了句“小心烫”。
他给阮月娇夹了五道菜之后,才忽然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象征地夹了一块鲍鱼放在我碗里。
“你也补补身子。”
我低头看着那块鲍鱼,没动。
“怎么不吃?”
“我对鲍鱼过敏。”
他听完皱眉,带着一丝被扫了兴的不耐烦。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但还是把话收回去了。
你记性最好,但我的事情,你从没在乎过。
鲍鱼过敏,我对他说过不下十次。
他每次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
去年,他为了证明他没记错,是我记错了,把那道鲍鱼汁浇的菜推到我面前,说“你尝尝,肯定没事”。
我当晚进了医院洗胃。
他第一句话没有问我疼不疼,而是“你早知道过敏怎么还吃”。
现在,他又不记得了,像从未发生过。
我把那块鲍鱼夹出来放在骨碟上。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对面一个同事忽然开口。
“哎,霍组长,小沈最近跟你走得很近啊,是不是有人不想努力了?”
哄笑声四起。
霍行舟立马严肃地替她解围:“你们开玩笑有个度,月娇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升的职。”
阮月娇也跟着打哈哈,摆了摆手:“别别别,霍组长可是有妻子的,怎么会看得上我。”
他同事的目光转向我,像发现了一件新奇的摆设。
“诶,他旁边那位是他妻子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啊。”
“跟个木头疙瘩一样,看着就配不上霍组长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眼光也够差的。”
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往我耳朵里钻。
阮月娇故意冲我笑了笑:“江小姐,她们都在问你是不是行舟妻子呢。”
“毕竟他在公司从来没提过,大家都很好奇。”
霍行舟端着茶杯的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放下筷子,浅浅笑道。
“我不是他妻子,现在只是朋友。”
声音不大,整桌人都安静了。